大四書攤

大四了,居然到今天才是真正的閑下來,算一算離畢業滿打滿算20天,而在我開始敲打這些文字的時候,又一天過去了。婚紗攝影

早上坐在畢業舊書攤後面,捧一本梁啟超的《名人傳記》,盤膝而讀,旁若無人,浴溫煦陽光,嗅徐徐清風,笑古今雄才,看過往美女,大概人生得意,八字也不過如此吧。

常常在書本裡,把人看得小了;跳出書本之外,時間精力便被種種瑣碎分散成叫人心煩的片段,這就是  我們在現實之外還需要精神和理想的緣由吧。走過四年,很難把大學概括在一個宏大的意象之中,沒有一個執著的追求,沒有一個堅定的目標,可是回首之際當時的隨性揮洒在記憶中刻下的痕跡,卻總不乏條理,性格決定命運,由此可見一斑。

就像看這大四書攤上來來往往的人,每次和過往的熟人打一聲招呼都會不由自主的喚起某種回憶片段,四年裡,身邊走過各種各樣的人,在那時是不經意的交往,到現下看卻實在是人以類聚。這許多日子,有的人天天  守,卻不過是一笑而過的情意;有的人只曾短暫相聚,卻在離別的時刻牽腸掛肚,總企望能再共飲一杯,說幾句知心話才好──這中間看不見的,是什麼樣的緣法啊。

清晨把書一股腦子擺了出來,到了真有人問價,心裡才知道了不舍,細細挑揀,總有那麼四五本實在不舍得拿去換幾張皺巴巴的錢。這些書未見得是最負盛名最耐品讀的,卻肯定在大學的某一時刻影響了我。

《文化苦旅》從四年前負笈求學便一直隨身,從中學時代的共鳴、向往到大學時代的質疑、理解,在余秋雨和余傑的論爭中我完成了大學最初的思惟啟蒙,我開始意識到學習不僅包含了解、理解和運用,更包括判斷、堅持和承擔,從“有無”到“是否”,從盲從到獨立,從趣味到實用,是大學予我最濃的饋贈。

《三毛作品集》是心緒煩躁時最喜歡翻閱的書,平常的文字,平靜的生活,平凡的女人,中間卻有著那麼雋永的韻味。當年看封面上的三毛,烏黑干瘦,那裡有什麼魅力可言,可是一本書讀下來,突然覺得她是最美最美的一個女人,一位網友說“得妻如此,夫複何憾”,我回帖說︰“茫茫人海,人相遇易,心相知難,誰知擦肩而過的,不是四毛。”調侃之外是悲哀,其實我們都是俗人,俗得無可救藥,濁濁塵世還未用它的殘酷和猙獰來逼迫我們,我們已經身不由己的往泥潭裡跳了,我們怎么配遇見自己的三毛,怎么能認出自己的三毛呢?

《圍城》是坐在深圳購書中心的地板上看完的,不知道那時的忍俊不禁是否常常驚到旁邊的讀者,黑色的詼諧有著直透紙背的深刻力度,那時八十年前的中國,卻映照出今時今日的中國,那一張張臉譜,肥瘦俊丑,實在相似的緊,用掉文的話講這叫“國民性”,叫“社會潛規則”。難得的是一分遊戲其中的豁達心態,於無奈中見趣味,於濁俗中見高雅,才真真是我輩的人生大追求。社會不是白的,也不是黑的,而是黑白相雜的灰色,明白這一點,心中的天平才有平衡的重心,一切艱難中的奮進、徘徊中的堅持、苦難中的樂觀無不據此而生。在那段開始工作的日子,它帶給我的信心和啟迪,是用什麼語言也描繪不了的。

《人性的優點》還是高中就看過的,那時確實給了我很大的振奮。手中所有的已經是第三個版本,還是那時會計辯論賽學校購買的“公物”,不過還近於全新,兩年裡從未翻閱過,甚至可以說勵志類成功學的書也基本不再看了,這是否說明我已經有足夠強大的心靈力量去面對現實呢?但是有它在身邊,卻總是有一種別樣的放心,或許是這本書已經刻骨銘心,只需在心裡慢慢品讀就可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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